骨匕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烙印在沈瑜的皮肤上,那捆“惑灵草”散发出的腥气无孔不入,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境,而是以生命为注的赌局。距离子时,只剩下最后的白昼与黄昏。
寨子陷入了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这种寂静比往常更加厚重,仿佛连山风与虫鸣都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孩童的哭闹声传出,也会被大人迅速而严厉地制止。街道上空无一人,连那些惯常在暗处窥视的目光,也仿佛暂时收敛,凝聚在祠堂方向,等待着什么。
压抑。令人窒息的压抑。
沈瑜和阿月没有再见面,也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任何多余的接触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她们像两颗被埋设在既定轨道上的棋子,只能按照计划,沉默地走向命运的交叉点。
沈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没有再试图联系外界,那只是徒劳。她所做的,是反复在脑海中推演今晚的行动。祠堂的内部结构(根据妹妹的视频和阿月的描述)、骨秤的位置、可能遇到的阻拦、如何使用那柄诡异的骨匕和惑灵草……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生死。
她将微型摄像机的剩余电量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调整到最省电的待机模式。如果……如果她最终无法将存储卡带出去,至少要让这台设备,记录下最后的真相。
她拿出妹妹的笔记本,抚摸着上面扭曲的符号。沈珂清秀而倔强的脸庞仿佛就在眼前。
“姐,我会揭开这里的秘密……”
妹妹做到了,用她年轻的生命。
现在,轮到她了。
黄昏如同稀释的墨汁,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渲染着天际。当最后一抹残阳被远山吞噬,寨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沉重的钟声,从祠堂方向传来。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