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门口的蒸笼还冒着热气，肉包子的香味混着油烟味飘在风里。许诺手里捏着个刚买的肉包子，咬得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滴，正打算回宿舍就着热水吃——顾长风早上送的即食泡面还剩两包，中午吃包子，晚上泡泡面，完美的摆烂食谱。

刚走到转角，就听见熟悉的啜泣声。她脚步顿了顿，探头一看——李茉莉正拦着顾长风，手里捧着条灰色围巾，毛线起了球，一看就是旧物，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长风站在原地，眉头皱得很紧，手里攥着个牛奶瓶，是刚从食堂买的，还带着温乎气，显然是要给许诺送的。他看着李茉莉，语气没什么温度：“李同志，围巾你自己留着，我不需要。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别再纠缠。”

“我不是纠缠！”李茉莉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常服里，“这条围巾是我织了一个月的，你当年戴了整个冬天，你说很暖和！你现在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长风，你是不是被许诺灌了迷魂汤？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想你的退婚补偿！”

许诺咬着包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李茉莉，除了说这些，就没点新花样？她本来不想管，可肉包子的香味好像被眼泪味盖了，吃着都没那么香了。

她走上前，故意把包子嚼得“咔嚓”响，声音懒洋洋的：“李小姐，你这话说得不对啊。我要是想要补偿，早就跟顾团长办手续了，犯不着在这儿看你哭鼻子。”

顾长风回头看见她，眼神瞬间软了，想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却被李茉莉死死拽着胳膊。李茉莉看见许诺，眼泪掉得更凶了，对着顾长风喊：“你看！她就是故意来的！她就是想看着我们吵架，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坐收渔翁之利？”许诺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擦了擦嘴角的油，“我可没那功夫。我就是来吃个包子，没想到撞见别人谈恋爱，还是单相思，看了影响我食欲。”

她顿了顿，故意往顾长风手里的牛奶瓶瞥了一眼：“本来还想回去泡包泡面，现在被这一闹，连泡面都不想吃了。顾团长，我先回去了，你慢慢跟李小姐‘叙旧’。”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没半点留恋。顾长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急，猛地挣开李茉莉的手——李茉莉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手里的围巾也掉在了地上。

“长风！”李茉莉哭着喊他，声音带着绝望，“你就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比不上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

顾长风没回头，也没捡地上的围巾，手里紧紧攥着牛奶瓶，快步追向许诺。他跑过李茉莉身边时，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李同志，以后别再提‘情分’，我们之间，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