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室内,霸道而纯粹的异香依旧浓郁得化不开,仿佛有实质的甘霖在无声流淌,浸润着每一寸空间,也浸润着梅运来疲惫却亢奋到极点的神经。他盘坐在蒲团上,赤着的精壮上身汗渍未干,脸色因神魂消耗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盏燃烧的明灯,死死地盯着掌心那颗玉白温润、流转着暗金丹纹的灵丹。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搏动感。那道暗金色的丹纹并非死物,仿佛有灵性般,随着他指腹的摩挲,在玉白色的丹体表面极其缓慢地流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有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沁人心脾的清凉药力丝丝缕缕地透入他的指尖,顺着经络蔓延,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神魂。仅仅是拿着它,梅运来就感觉刚才炼丹带来的撕裂般的疲惫感都在飞速消褪!
“嘿嘿…硬是嘿乖!” 他忍不住再次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像个刚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反复端详着掌心的杰作,爱不释手。什么叶天剑,什么尴尬逛街,什么婆娘闹别扭…所有烦恼都被这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此刻,他眼里只有这颗凝聚了他无数心血、标志着真正踏入炼丹门槛的宝贝疙瘩!
“咚咚咚。”
就在这时,炼丹室外厚重的隔音门上,传来了三声极有规律的、带着恭敬意味的轻叩。
梅运来一愣,随即眉头微皱。他闭关炼丹前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连林彩霞都自觉避开了这片区域。谁会在这时候来敲门?而且听这敲门声,不像是保镖那种硬邦邦的动静。
“梅先生?” 门外传来王莲刻意压低、带着一丝询问的声音,“打扰您了。张老和张雅小姐来了,说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想见您…林总让我来问一声,您现在方便吗?”
张老中医?张雅?
梅运来心头一动。这老爷子自从上次用“露水”救了他老友后,对他推崇备至,视若“神医”,这次又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还带着张雅?看来是真有急事。
他看了一眼掌心那颗流光溢彩的灵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让这老爷子开开眼!
“稍等!” 梅运来应了一声,迅速将剩下的两颗灵丹用特制的玉瓶小心收好,塞进乾坤戒。然后才拿起搭在一旁的干净T恤套上,稍微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得凌乱的头发,又深吸了几口室内浓郁的丹香,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这才走到门边,打开了厚重的隔音门。
门外,王莲恭敬地站着。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张雅。张雅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身姿娉婷,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婉笑意,但眉宇间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而站在张雅身前的,正是那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张老中医。
张老中医此刻的神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反而布满了凝重和一种…急切的探究!他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在门打开的瞬间,就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直地射向梅运来身后那间弥漫着奇异药香的炼丹室!那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