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而战？”白凡突然问。
高德水一愣，随即坚定道：“为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守护...”白凡若有所思，“好，我明白了。”
他收剑：“我认输。”
全场哗然。
仙王认输真仙？这怎么可能？
白凡对仙帝道：“仙帝陛下，高德水道心坚定，潜力无穷，我自愧不如。”
仙帝深深看了高德水一眼：“既然如此，本届万仙大会，高德水第一，白凡第二，紫月第三。”
他挥手，三件宝物飞出，落入三人手中。
高德水得到的是一枚“仙帝令”，持此令可向仙帝提一个要求。
“高德水，你想要什么？”仙帝问。
高德水跪拜：“请仙帝打开下界通道，让我回天外天。”
仙帝沉吟：“下界通道已被封印，打开需要耗费大量仙力。不过你既然开口，本帝答应你。但只能打开一次，且你最多只能在下界停留一年。”
“谢仙帝！”高德水大喜。
“三日后，本帝为你打开通道。”仙帝道，“散了吧。”
万仙大会结束，高德水名震仙界。但他无心留恋，只想尽快回到天外天。
三日后，仙帝在凌霄天打开下界通道。高德水与青云子、青锋等人告别，踏入通道。
“青青，我回来了...”
穿过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高德水感觉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里转了几百圈，等他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时，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这仙帝开的后门也太颠簸了...”高德水揉着发晕的脑袋嘟囔道。
等他定睛一看，愣住了。
眼前还是天柱峰，天道宗的山门依旧巍峨耸立，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山门前的石阶好像被重新修葺过，护山大阵的光芒更加璀璨，就连守门弟子穿的道袍款式都变了。
小主，
“站住！什么人敢擅闯天道宗！”两名年轻弟子御剑而来，警惕地盯着他。
高德水笑了，这俩小子面生得很，应该是新入门的弟子。他正要开口，其中一个圆脸弟子突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脸好像在哪见过...”圆脸弟子掏出一枚玉简，玉简上投影出一个人像，正是高德水年轻时的模样。
“我的天！是...是高祖师爷？！”另一个瘦高弟子手一抖，飞剑差点掉地上。
高德水被这称呼雷得不轻：“祖师爷？我才离开多久，怎么就成祖师爷了？”
圆脸弟子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真是高祖师爷！您回来了！您真的回来了！掌门说了，要是见到您，立刻通报！”
两个弟子转身就要往山门里冲，结果撞在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高德水忍俊不禁，伸手把他们拉起来：“别急别急，慢慢说。柳青青...柳掌门在吗？”
“在在在！柳掌门在主峰！”瘦高弟子爬起来，对着山门方向扯着嗓子喊，“高祖师爷回来啦——”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整个山门都震动了。
片刻之后，一道道流光从各峰飞出，为首一人正是柳青青。百年未见，她容颜未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一身掌门道袍衬得她英气逼人。
“德水...”柳青青停在半空，看着高德水，嘴唇微微颤抖。
高德水也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我回来了。”
柳青青扑进他怀里，眼泪夺眶而出：“你这个混蛋...一走就是百年...”
百年？
高德水脑子里嗡的一声。仙帝不是说仙界一天，下界一年吗？他在仙界待了也就大半年，怎么下界就过去百年了？
“时间流速不对...”他喃喃道。
“你说什么？”柳青青抬起头，泪眼朦胧。
高德水苦笑着解释：“我在仙界参加万仙大会，总共也就待了大半年。没想到下界已经过去了百年...”
“百年就百年，回来就好。”柳青青紧紧抱住他，生怕他再消失似的。
这时，又有几道身影飞来。为首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扛着门板大的巨斧，正是铁山。百年过去，这老兄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胡子更浓密了。
“高兄！真是你！”铁山落地就是个大嗓门，“俺就说你死不了！火凤凰那婆娘还不信！”
他身后，火凤凰翻着白眼落地：“我说的是‘凶多吉少’，可没说死定了。高兄，欢迎回来。”
火凤凰倒是成熟了不少，一身红衣依旧鲜艳，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
紧接着，苏灵儿也御剑而来。百年光阴让她从少女变成了温婉的女子，手中还拿着个炼丹炉，炉口冒着青烟，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高前辈...不，现在该叫高祖师了。”苏灵儿笑道，“您再不回来，柳师姐都要把天柱峰望穿了。”
高德水被众人围着，心里暖洋洋的。他一个个看过去，突然发现少了个人：“天机老祖呢？还没回来？”
这话一出，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柳青青神色黯然：“老祖...至今未归。当年你们一起去域外战场，只有你回来了。”
高德水心中一沉。天机老祖被空间裂缝卷走，生死不明，百年未归，恐怕...
“不会的。”他摇摇头，“老祖修为通天，没那么容易出事。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困住了。”
铁山连忙打圆场：“对对对，老祖吉人天相，肯定没事。高兄，走走走，咱们去主峰，好好给你接风！”
一行人朝主峰飞去。路上，高德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道宗，感慨万千。
百年来，天道宗变化不小。各峰都新建了不少宫殿，弟子人数也翻了好几倍。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行，修为最低也是元婴期。
“看来这些年发展得不错。”高德水赞道。
柳青青笑道：“多亏了你留下的基础。两宗联盟后，天外天迎来了和平发展期。现在咱们天道宗有弟子三万，渡劫期以上的长老就有两百多人。”
“这么厉害？”高德水惊讶。
“还不止呢。”铁山得意道，“高兄你现在可是天外天的传奇人物。你的雕像就立在主峰广场上，每天都有弟子去参拜。”
高德水脚下一个踉跄：“雕...雕像？”
“对啊，十丈高的白玉雕像，可气派了！”铁山比划着，“俺亲自监工做的！”
高德水捂脸，这都什么跟什么。
说话间，主峰到了。广场上果然立着一座巨大的白玉雕像，雕刻的正是他持枪而立的英姿。雕像前还有香炉，插着不少香，青烟袅袅。
更离谱的是，一群弟子正跪在雕像前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求高祖师保佑弟子突破金丹期...”
高德水看得嘴角直抽抽。
柳青青掩嘴轻笑：“习惯就好。你现在是联盟的精神象征，很多年轻弟子都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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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落在广场上，那些跪拜的弟子抬头一看，又看看雕像，再看看真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活的...活的祖师爷！”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弟子们哗啦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祖师爷，您真的成仙了吗？”
“仙界是什么样子的？”
“祖师爷，能给我签个名吗？”
高德水被吵得头大，最后还是柳青青出面解围：“都散了散了，高祖师刚回来，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
掌门发话，弟子们这才不情愿地散去，但都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全是崇拜。
高德水抹了把汗：“这待遇有点消受不起啊。”
“习惯就好。”柳青青笑着拉他走进议事殿。
殿内已经备好了宴席，各峰峰主、长老们都到了，见到高德水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高祖师！”
“恭迎高祖师归来！”
高德水连忙摆手：“别别别，还是叫我高德水就行，这祖师爷叫得我浑身不自在。”
众人哄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宴席上，高德水简单讲述了仙界见闻。当听到他获得万仙大会第一名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高兄牛啊！给咱们天外天长脸了！”铁山拍着桌子大喊，震得碗碟乱跳。
火凤凰难得没怼他，举杯道：“确实该庆祝。来，敬我们的万仙大会魁首！”
众人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高德水问起正事：“我走的这百年，天外天可还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