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初二回门,毒舌怼极品

慕晴刚把最后一个红包塞进棉袄内袋,手还没抽出来,江砚洲就伸手把她手套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

“冷。”他说。

她翻了个白眼:“我刚收了三块六,手热乎着呢。”

他不吭声,只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包住。她笑出声,靠他肩上走了一段,雪地咯吱响得欢快。

走到村口岔路,她脚步慢下来。

“咋了?”他问。

她没抬头,手指卷着红包角:“你说……我去我娘家,还得跪着磕头,挨个叫‘爹娘叔伯’,再被扒层皮?”

他眉一拧:“你是江家媳妇,不是他们家牲口。”

她猛地抬头,眼里亮了一下。

他声音低下去:“我陪你去,你说啥,我撑你。”

她咧嘴一笑,梨涡一跳:“行,那我今天——当回恶人。”

两人踩着新雪往十里坡村走。慕家土屋在村东头,屋顶压着厚雪,烟囱没冒烟,门缝漏风。慕晴抬脚跨门槛时,江砚洲伸手扶了她一下。

屋里昏暗,炉子半熄,慕大伯蹲在灶前扒拉炭灰,抬头见是他们,脸立马拉下来。

“哟,稀客啊。”慕大娘从炕上挪下来,端了半碗凉茶,“江同志也肯踏我们这破门槛?”

慕晴没接茶,反而从布包里摸出个小纸包,在手里掂了掂。

“红糖。”她说,“江哥给的,我自个儿都舍不得冲一碗,你们倒想蹭?”

她把糖塞回包里,环视一圈:“今儿是初二,不是来讨饭的。你们要啥,直说,不说我可就走了——江家炕热,不差这一站。”

慕大伯“啪”地拍了下炕沿:“你这是啥态度?白养你这么大?”

“养我?”慕晴冷笑,“你养我是为了把我塞给二流子换五十斤粮票。昨儿我收的压岁钱,是别人敬军属的礼,不是给你们来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