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数字,代表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七百二十万两,这是一千万银元的购买力。
如果用它来买东西,实打实相当于七百二十万两白银的购买力。
六百三十四万两,这是如果想用银元兑换成白银实物,所能兑换到的数量。
也就是说,如果国防军政府用银元支付,荷兰王国拿到手后去兑换白银,就只能换到六百三十四万两!
这两个数字,无论按哪个算,都与之前朱尔典开价的两百万两黄金,折合八千万两白银,相差了十倍还多!
十倍!
即使按较高的七百二十万两算,也不到八千万两的十分之一!
那些心算出这些数据的代表们,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一阵青一阵白,都算轻的。
呈猪肝色的,也不在少数。
朱尔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屈辱、愤怒,以及深深无力的复杂表情。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康德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因为从逻辑上,他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李明远已经用军费论,彻底解构了他们的价值论。
日置益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库朋斯齐的脸色涨红,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刚才的暴躁,此刻已经被这冰冷的数字彻底浇灭。
冯?欣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明远。
这位德国公使,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其他几位代表,表情各异。
有人震惊,有人困惑,有人愤怒,有人麻木。
但无论表情如何,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七百二十万两白银这个价格,与每年能稳定盈利四千万两白银的东印度殖民地的真正价值,实在是相差甚远!
四千万两的年收入,七百二十万两的买价。
这意味着不到两个月的收入,就能买下整个殖民地!
意味着这是一笔投资回报率高到离谱的买卖!
意味着,如果这是一场正常的商业交易,这绝对是史上最划算的买卖!
然而,这不是一场正常的商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