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如撕裂的绸缎般骤散,时空乱流的余威仍在林星骨髓中嗡鸣。
他双脚踏上实地,脚下传来“咔嚓”脆响——是焦黑碎石被碾碎的声音。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杂着血腥与腐臭,如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呛得他肺叶火辣辣地灼痛。林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体内长生道种的翠绿光芒如溪流般悄然流转,迅速抚平了传送带来的眩晕与不适。
他举目四望,心瞬间沉入冰窟。
这里并非玄灵宗山门之内,而是一片陌生的荒芜平原。焦黑的大地龟裂出无数深壑,仿佛被巨神以犁铧狠狠耕过,残留的金色火焰在裂缝中如毒蛇般游走、闪烁,那是净垢使的“净世炎”,所过之处,生机尽灭。
远山如黛,却已崩塌倾颓,裸露出灰褐色的岩骨;天空灰蒙如铁,铅云低垂,压抑得令人窒息。风中传来呜咽之声,似是冤魂哀哭,又似废墟呻吟。
显然,仙神庙宇的临时传送通道并不精确,将他送到了玄灵界边缘地带,距宗门所在的紫霄峰尚有百余里之遥。
神识如蛛网般铺开,结丹后期的灵觉覆盖方圆数里,反馈回的信息更令人心悸:生命气息稀薄如风中残烛,大多汇聚在西北方向;而净垢使那特有的冰冷、肃杀的威压,则如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刺探而来,无处不在。
“必须尽快赶回宗门!”
林星压下翻涌的焦躁与怒火,目光锐利如鹰隼。
宗门覆灭的惨象虽未亲见,但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毁灭气息,已昭示了结局。
他选定西北方向,那是紫霄峰所在,身形一动,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玄灵宗的“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化作淡淡青烟,在焦土废墟间快速穿梭,足不点地,只留下细微的破空声。
赶路不到一炷香功夫,前方景象愈发触目惊心。
原本应是肥沃农田的区域,如今只剩焦黑板结的土地,几具扭曲的农具残骸半埋其中,旁边散落着白骨,隐约可辨人形。
一条曾经清澈的河流已然干涸,河床裂开大口,仅存的几洼死水泛着污浊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