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鹞部被袭之后,边境陷入了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死寂。
原本零星发生的游骑摩擦、小规模冲突,仿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匈奴的斥候像是凭空蒸发,再也捕捉不到他们的踪迹。
广袤的雪原之上,只有呼啸的北风和漫天飞舞的雪沫,天地间一片苍茫,静得可怕。
这种异常的平静,非但没有让霍昭感到丝毫轻松,反而像一块不断增重的巨石,沉沉压在他的心头。
他深知乌维单于的性格,睚眦必报,绝不可能在遭受如此打击后选择忍气吞声。
这死寂,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天空骤然放晴、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那种压抑。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霍昭眉宇间的凝重。
他站在巨大的牛皮地图前,目光反复扫过边境线上每一个关隘、每一条可能的进军路线,以及己方各处营垒、粮草囤积点的位置。
“太安静了,”霍昭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地图上阴山王庭的方向,“乌维到底在酝酿什么?”
阿月坐在一旁,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霍昭送给她的那柄精钢短刃。
她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狼的本能让她比常人更加警觉。
“雪魄这几天也很焦躁,”她抬起头,看向霍昭,“它一直在营地外围徘徊,对着北方低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