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
关中平原的寒雾还未散去,大明中军大营里已经腾起了蒸汽。
上千口行军锅在大营后方排开,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昨夜刚到的那批肥羊和猪肉被剁成拳头大小,在大锅里翻滚,肉香味顺着晨风飘出几里地。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蹲在避风处,怀里抱着刚领到的大饼,手里端着满满一碗油汪汪的肉汤。
“这肉,香!”
一个年轻的火铳手狠狠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对着同僚说道,“昨儿个手都震麻了,今天喝了这碗汤,老子还能再打一百发子弹!”
在他身后的空地上,几名军械官正带着工匠清点刚卸下来的红漆木箱。
“动作轻点!这里全是洪武铳的子弹补给!”
军械官拍着木箱,声音在寒风中清亮,“这一箱子,够一个排打三轮齐射。有了这玩意儿,鞑子的皮甲跟纸糊的没区别!”
原本因为急行军和连日苦战而略显疲惫的将士们,在美酒肥肉和海量弹药的填充下,眼神重新变得狠辣起来。
那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气,在营地里不断升腾。
中军帅帐。
朱雄英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捏着一杆末端涂红的指挥杆。
徐辉祖、李景隆、常升、常森四人肃立在侧。
比起昨日的兴奋,此时的将领们显得冷静而沉默。
他们知道,昨天那一仗打碎了蒙古人的脊梁,但接下来的这一仗,是要彻底断了蒙古人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