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战鼓震天。魏军大营辕门洞开,朱温亲率本部五六万精锐为前驱,汇合卢俊义部及其他各部兵马,总计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潼关,直扑渭南门户华阴城。
但见原野之上,魏军旌旗蔽空,枪戟如林,人马奔腾带起的烟尘直冲云霄,绵延十余里不绝。
脚步声、马蹄声、甲胄碰撞声汇成一股沉闷而恐怖的声浪,向着汉军防线压迫而来。
御驾亲征的曹叡,在武卫军的严密护卫下,也亲临华阴城外的中军。他意气风发,正欲于万军之前慷慨陈词,激励士气,却被纵马疾驰而来的朱温打断。
朱温面露不耐,甚至带着一丝训诫的口吻,在马上微微拱手:“陛下!战场刀剑无眼,流矢难防,绝非万乘之尊久留之地!还请陛下速回潼关坐镇,此处交给老臣即可!”
这番近乎命令的言语,让曹叡心头火起,面上却强自压抑,只在心中怒骂:“老匹夫,安敢如此!”
随即他便稳住心神,朗声道:“大司马多虑了。昔年太祖武皇帝征讨四方,每每亲临战阵,以励三军!朕虽不才,亦愿效仿先祖,岂能久居深宫,不谙兵事?”
不待朱温再言,曹叡便转移话题,下令道:“杨玄感,命你至城下索战,点名叫昨日那三员蜀将出来受死!”
“末将领命!” 早已按捺不住的杨玄感提矛跃马而出,直抵华阴城下。老将杨衮放心不下,亦催马跟上,在稍后处为其掠阵。
城头之上,叶白夔与韩世忠、薛仁贵等将领冷眼旁观。任凭杨玄感在城下如何叫骂挑衅,汉军只是紧闭城门,严阵以待,并无出城迎战之意。
叶白夔对左右道:“敌众我寡,我军仅三万,固守待援方为上策。昨日挑衅,意在激怒魏军,使其将重心置于攻城,好为鹏举争取时间,全歼河西之敌。”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不过,还需再给他们添一把火!薛将军,看你的了!”
“末将遵命!” 昨日刚率数千陇右边骑抵达渭南的薛仁贵慨然应诺。他取出震天弓,搭上雕翎箭,双臂叫力,弓开如满月,瞄准城下魏军如林的旌旗。
“嗖!”“嗖!”“嗖!”
连珠箭发,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只见城下魏军阵中,几面先锋将旗应声而断!更有一箭,竟精准地射中了中军附近、代表皇帝身份的龙旗,吓得曹叡身旁侍卫惊呼一片,连忙举起大盾,将曹叡护得严严实实。
近臣秦朗急忙劝慰:“陛下勿惊!此将虽有神射之能,然此距离远超寻常弓箭射程,定是流矢巧合……”
他话音未落,又一支利箭如同长了眼睛般呼啸而来,“铎”的一声,深深钉入武卫军手持的包铁大盾之上,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秦朗顿时语塞,脸上火辣,只得再次劝道:“陛下,蜀军有神射之将,此地确实危险,攻城之事,还是交由朱大司马全权处置为妥。”
此时,索战无果的杨玄感也悻悻退回,禀报蜀军怯战不出。
曹叡见士气已受挫,只得无奈下令:“大军后撤十里扎营,攻城事宜,悉由大司马决断!”
卢俊义、张须陀等将上前,向朱温禀报:“大司马,华阴城经蜀军半年经营,城高池深,我军寻常云梯,恐难企及墙头。”
朱温闻言,正自头疼,随行军师刘晔却从容出列:“大司马勿忧,在下早已备下破敌利器。”
原来,刘晔早在抵达潼关前,便已请巧匠马钧督造了十余架改良的霹雳车与大量加高、加固的“云梯车”,此刻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