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五年的夏季,热浪席卷中原大地,金黄的麦浪在田间翻滚,预示着又一个丰年的到来。
随着最后一批粮食归仓入库,明国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阳翟城外,车马辚辚,旌旗蔽日。
从治下各州郡抽调的精锐各营,按照统帅府密令分批移镇,入驻城外新设的七大营盘。
每日清晨,操练的喊杀声震天动地,铁甲铿锵,马蹄如雷,整个阳翟城都笼罩在一股肃杀而亢奋的氛围中。
这一日,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自南门疾驰而入,为首将领年约四旬,面容刚毅,双目如炬,正是刚从交州赶回的镇南将军刘辟。他不及回府,径直策马奔向明王府。
王府门前,侍卫早已得令等候。见刘辟下马,侍卫上前躬身道:“刘将军,大王知尔一路劳顿,特命属下备好餐食,请将军先用膳,再议国事。”
刘辟心中一暖,抱拳道:“有劳。”随侍卫入偏厅,桌上已摆好四菜一汤,虽不奢华,却香气扑鼻。刘辟匆匆用完,刚放下碗筷,便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波彦大步走入厅中。
数年未见,刘辟只觉得大王依旧英气逼人,眉宇间还多了几分深沉与威严。
波彦身着常服,笑意温和:“刘卿,别来无恙。”
刘辟急忙起身行大礼:“臣刘辟,拜见大王!大王万年!”
波彦上前扶起他:“不必多礼。坐下说话。”两人相对而坐,侍从奉茶后退下。
“自卿南下镇守征战,已有数年了吧?”波彦端起茶盏,目光悠远,“当年长社、平舆突围,转战千里,若无卿等老兄弟鼎力相助,岂有今日之明国?”
刘辟闻言,眼眶微热:“大王言重了。当年若非大王高瞻远瞩,力主南撤避汉军锋芒,吾等颍川、汝南黄巾,只怕早已葬身荒野。能有今日,全赖大王运筹帷幄,臣等不过效犬马之劳。”
波彦摆摆手,正色道:“此番调卿北上,用意想必卿已明了。秋后北伐,中军十万之众,孤欲以卿与赵江共领,统筹诸军事宜。”
刘辟深吸一口气,起身再拜:“臣必竭尽全力,不负大王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