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望关镇,一路向北。
官道渐渐变得崎岖,两侧山势也越发险峻起来。
荒草萋(qī)萋,冷风啸啸...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声响,赶车的耗子和菜鸡紧了紧身上衣服。
车厢内,林安平依旧闭目假寐,佟淳意仿佛有了心事一般,时不时掀开帘子望向车后。
荒芜的官道上,空空荡荡,除了他们这一行车马,好似再无旁人。
“佟大夫,你老是掀帘子瞅什么呢?”耗子一边驾车,一边瞥了眼探出身子的佟淳意。
“赶你的车得了,”佟淳意嘟囔了一嘴,放下帘子,缩回了身子。
“佟大夫神神叨叨的...”菜鸡抱着胳膊嘟囔着,“哥,越往北越冷了,保不齐真要下雪。”
“冻不死你一点,”耗子没好气开口,“下雪也比下雨强,最起码不会那么难行。”
菜鸡点头,小眼四下打量着周围环境。
“哥,你瞅这鬼地方,像不像那话本里写的,忽然前方冲出一伙蒙面之人...”
“得了吧,”耗子扬着手中马鞭,“话本都是胡诌的,这年头谁还看话本,写话本的人都快饿死了。”
(小作:呜呜呜呜....)
两人坐在车帮子没再多言,约莫又行了一个时辰左右,日头已微微西斜。
前方出现一处狭窄的山坳,两侧是陡峭的山崖,怪石嶙峋,只有中间一条勉强能容两车并行的碎石路蜿蜒穿过。
山坳入口处,几株枯树立在那里,枝桠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马车缓缓驶近山坳入口。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安平,忽然睁开了眼睛。
“停车...”
外面耗子闻声,勒住马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爷?”
“大人?”
耗子和佟淳意几乎同时开口。
马车一旁策马而行的段九河,也轻轻扯动了缰绳,同时一只手放到了胸前,那里系着后背上的黑木匣。
林安平探出了身子,随后跳下了马车。
“你们继续驱车前行,在山坳出口处等着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