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世界,那条僻静的小巷深处。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的树枝味和一丝未散尽的、令人心悸的冰寒气息。地面上的白霜正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融化,留下湿漉漉的水痕。那只拦路讨封、险些酿成大祸的黄鼠狼,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劫后余生的两人。
苏皖沫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捞上来。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噩梦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黄鼠狼诡异的作揖、尖细的质问、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异气息,以及最后那撕裂天空的闪电、冻结灵魂的寒风和那一声来自九幽的“滚”字!每一帧画面都让她心有余悸,手脚冰凉。
颜爵站在她身旁,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他虽然比苏皖沫镇定一些,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后怕、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后怕于“黄仙讨封”的诡异与凶险,庆幸于那三位至高存在的及时援手,复杂于……自己这接二连三的“倒霉”遭遇。
他堂堂灵犀阁司仪,艺术之灵,在仙境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如此狼狈过?先是被冰璃雪冻成冰雕,接着被苏皖沫的歌声扎心,又被拉去雪山体验雪崩,好不容易在辛灵那里得到点开导,心境稍定,结果一出门就撞上“黄大仙讨封”这种民间传说级的邪门事件!这运气……简直是衰神附体!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默默消化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吓时,苏皖沫终于缓过气来。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道:“我的妈呀……吓死宝宝了……这黄皮子也太邪门了!怎么偏偏就找上我们了?”
她抬起头,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发青的颜爵,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无奈和一丝丝……幸灾乐祸的古怪表情。她用手肘捅了捅颜爵的胳膊,语气带着夸张的感慨:
“喂!颜爵!我说……你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颜爵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他也觉得自己最近有点……流年不利。
苏皖沫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颜爵的“悲惨遭遇”:
“你看啊!先是被璃雪姐姐冻成冰棍儿!然后被我姐夫的杀意吓得半死!接着被我的《修炼爱情》扎成筛子!又被我拉去雪山看雪崩,差点被埋了!好不容易想通点事儿,出门就撞上黄大仙讨封!差点被吸干气运!”
她每说一件,颜爵的脸色就黑一分。这些“光辉事迹”被这么赤裸裸地罗列出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最后,苏皖沫用力一拍大腿,用一句极其精准的人类俗语,为颜爵的近期遭遇做了总结陈词:
“颜爵啊颜爵!你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