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最后,“嘀”的一声轻响,怀表指针停止转动:时针指向“钥匙孔”符号,分针指向“钟摆”符号,秒针指向“眼睛”符号。
厚重的合金门内部传来一连串复杂的机械解锁声,然后,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
阶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盘旋着深入更下方的黑暗。阶梯的墙壁是光滑的金属,上面蚀刻着大量的符号和图表——林深认出其中一些是逆蛇纹的变体,还有一些是机傀族的灵能回路图,更多的则是他完全看不懂的、仿佛星图或高维几何的复杂图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臭氧味——那是高浓度灵能长期存在的痕迹。
“下面可能就是控制室。”女子低声道,“或者……档案室的核心区。”
林深点头。他率先踏入螺旋阶梯,火照之剑举在身前,另一只手紧握着那块刚刚得到的怀表。表壳传来的冰凉触感似乎与阶梯墙壁上蚀刻的符号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他能感觉到表壳内部齿轮极轻微的震颤,仿佛在回应这个空间深处的某种召唤。
阶梯的盘旋角度很陡,他们不得不紧贴墙壁缓慢下行。墙壁上蚀刻的符号在剑光照射下反射出微弱的金属光泽,有些符号甚至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而“流动”。
向下大约旋转了三圈,阶梯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圆形的小平台,平台前方又是一扇门。但这扇门不同——它是完全透明的,如同厚重的玻璃,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房间。
房间呈圆柱形,直径至少三十米,高度超过十米。墙壁是弧形的,整个墙面被分割成数百个六边形的面板,每个面板都是一个显示屏或操作界面,此刻绝大多数屏幕都是黑的,只有零星几个闪烁着待机状态的微光。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三维全息投影,投影内容似乎是一座建筑的结构图,但图像极不稳定,不时闪烁、扭曲,只能勉强看出多层、多区域的复杂结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房间的中央地面,有一个凸起的圆形控制台。控制台上方,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块怀表。
和林深手中的这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表壳是银白色,表盘上的符号散发着柔和的蓝光。这块怀表缓缓旋转,表盘上的指针正在走动,发出清晰而规律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整个空间的心跳。
透明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林深和女子踏入房间。
脚下的地板是某种深色的复合材料,踩上去几乎无声。空气比外面更加干燥,温度也稍高一些,大概二十度左右。
他们走向中央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