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还有这样的手段?

“这林默到底什么来头?”闻远把烟头摁在会议桌的烟灰缸里,瓷面被烫出个焦黑的印子。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像极了仓库里那些带锯齿的钢料。

陈队正低头整理钢料清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技术科查过,他是江湾县人,父母以前是红源厂的锻工,十年前工伤去世了。”她翻过一页纸,上面贴着林默的户籍照片,小伙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的钢,“他自己在城郊开了个铁匠铺,平时帮人打打农具,偶尔接些机械厂的零活。”

“没接触过刑侦?”闻远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指腹沾着的烟丝落在纸面上,“那他怎么对KS-07的辐射这么敏感?还能训铁壳虫追踪?”

曲老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密密麻麻的钢料图谱。“红源厂老锻工都有个本事。”他指着其中一页的梅花印,“能凭敲打声辨钢料纯度,林默父母当年是厂里的技术能手,说不定把这手艺传给他了。”

“辨钢料和追凶是两码事。”闻远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用钢针制服寸头那下,你们都看见了——五米开外,一针扎在脉门上,那力道,那准头,说是武侠小说里的飞针都不为过!”

陈队的指尖突然顿住。她想起仓库里那幕:寸头举枪的瞬间,林默从工具箱里抄起钢针,手腕轻抖,银针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穿透空气,精准地扎在对方握枪的穴位上。当时她只觉得震撼,现在想来,那手法确实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何止飞针。”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他还能让铁壳虫认辐射。”她翻开手机里的视频,玻璃缸里的虫子正沿着钢屑画出的轨迹爬行,触角精准地指向藏在墙缝里的KS-07碎片,“曲老您看,这根本不是训练能做到的,倒像是……像是它们天生就认这东西。”

曲老推了推老花镜,视频里的铁壳虫突然集体转向,触角齐刷刷地指向镜头外——那里正是闻远刚才站过的位置。“有意思。”他眯起眼睛,“这虫子对辐射的敏感度,比专业检测仪还高。”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何有志抱着个证物箱走进来,箱子里的钢针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技术科刚送来的。”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根针尾带梅花印的钢针,“这就是林默扎寸头那根,针尖有细微的倒钩,扎进皮肉就会锁住筋络,跟老中医的针灸不一样,更像……”

“更像刑具。”闻远接过钢针,指尖被针尖的寒气激得一缩,“红源厂以前处理不合格钢料,用的就是这种带倒钩的钢针做标记。”

陈队突然想起林默工具箱里的钢针,每根针尾都刻着不同的花纹,当时只当是装饰,现在想来,或许每种花纹都对应着不同的用途。“他给我治腰的时候,用的是圆头针。”她突然说,“比这根粗,针尾刻着艾草纹。”

曲老的眼睛亮了。“这是把锻工的淬火手艺用到针灸上了。”他拿起钢针对着光看,针尖的倒钩在阳光下像排细小的锯齿,“红源厂有种古法淬火,能让钢料刚柔并济,这针既锋利又有韧性,扎进穴位不会断,倒钩还能精准锁住气血——这手艺,至少失传二十年了。”

闻远突然抓起外套往外走。“去铁匠铺。”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倒要看看,这林默到底藏着多少本事。”

林默的铁匠铺藏在城郊的老巷子里,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钢料,铁砧上还放着块没打完的马蹄铁,火星溅在青砖地上,烧出一个个小黑点。林默正蹲在炉边拉风箱,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得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