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我能看清每一根黑色尖刺的螺旋纹路,看清它们尖端凝聚的、足以蚀穿钢铁的幽暗。能看清陈铁山因剧痛而抽搐的嘴角,和他眼中映出的、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
他的盾牌还抵在身前,承受着骑枪主体恐怖的冲击力,根本无力回防。旧伤疤的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钉进他脊椎,让他动作迟滞了那致命的零点几秒。
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击穿我混沌的意识。必须做点什么!现在!立刻!
我猛地吸气,胸腔却像被无形力量箍住,吸不进多少空气。全部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被我强行压榨、抽取、汇聚!脑子里像有根血管在突突直跳,随时要爆开。
念动力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奔涌而出,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决堤的洪水!
在我意识中,一面半透明、泛着微弱蓝光的墙壁被强行塑造成型。它仓促、粗糙,边缘甚至有些不稳定地闪烁,但足够宽大,瞬间覆盖了陈铁山从头到脚的所有要害。
念力屏障!第一次用于实战,就是如此规模和强度!
几乎在屏障成型的同一瞬间——
噗!噗!噗!噗!
密集的撞击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颅内炸响!像是有无数冰冷的钉子,被重锤狠狠砸进我的头骨。
每一根黑色尖刺撞在屏障上,都带来一次剧烈的精神震荡。冲击力穿透屏障,狠狠撼动我的意识核心。更可怕的是那股附带的、冰冷蚀骨的恶意,像无数细小的毒虫,顺着精神力连接往我脑子里钻。
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倾泻,感觉像是灵魂被开了个口子,生命力都在随之流逝。眼前景物开始旋转,发黑,耳边是自己心脏在颅腔内狂跳的轰鸣。
我死死咬着牙,尝到自己牙龈被咬破的血腥味。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滴在冰冷地面上。
撑住!必须撑住!
我能“感觉”到屏障在哀鸣。它剧烈波动着,光芒急速闪烁,明暗不定。那些撞上来的黑色尖刺,没有像普通攻击那样被弹开或消散。
它们粘在了屏障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