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厅那沉闷的一震,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荡开的涟漪却充满了恶意。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嗡嗡声。墙壁上那些蠕动的涂鸦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扭曲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那些杂乱的线条和色块疯狂地挤压、变形,渐渐勾勒出模糊的、扭曲的轮廓——那是一个个痛苦呐喊的人脸!它们没有声音,却仿佛将无尽的怨念直接投射到我的脑海里!
脚下,那堆积如山的腐烂玩偶中,几个离我最近的、脏污不堪的泰迪熊和兔子玩偶,它们那塑料制成的、或是被抠掉眼睛的空洞眼眶,竟然极其缓慢地、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齐刷刷地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它们“看”着我了。
一种被无数道冰冷、空洞视线锁定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胃部一阵痉挛。
而窗外,伪怜者的笑声越发高亢尖锐,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急不可耐,它们绕着售票厅奔跑、刮擦,仿佛在催促着里面的什么东西。
“快呀快呀!”
“楼上!看楼上!”
“它在等你呢!嘻嘻嘻——”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混乱和恶意达到顶点的时刻——
一个新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哒…
哒…
哒…
声音来自…上方。
清晰,规律,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沉闷感。像是有什么沉重而坚硬的东西,正在用钝器一下、又一下地、极有耐心地敲击着楼板。
这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墙外的喧嚣和墙内的诡异蠕动,直接钻入我的鼓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哒…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