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心绪翻腾,开口便是质问,“你昨日一整日,都忙了什么?”
傅溦睡眼惺忪,并未察觉姜颂语气不善,仍旧耐心解释。
“我派人去静水山庄暗中调查,果然发现了凌镖头与镇远侯暗中会面,可惜守卫森严,他们所谈内容,无从知晓。其后山庄众人已全数撤出山庄,待我们的人潜入打探之时,已经人去楼空,只能无功而返。而我遍查曾与静水山庄有过交易的田庄铺子,得知他们所入的多是铁石与炭火,用量惊人,我猜测,是用于锻造兵器。”
姜颂看着傅溦嘴唇一开一合,说了许多,可多半是听不进去的,顾自说道:“凌镖头与镇远侯所议之事,我知道是什么。”
傅溦好奇追问,“是什么?”
姜颂难掩怒意,一字一顿道:“是杀死霍县令。”
傅溦更是不解,“霍县令?你的意思是,霍县令被杀死了?”
姜颂目光灼灼,直盯着傅溦,似乎是希望从他的神情变换看出什么异样来,“是的,今晨刚刚发现的,不止是霍县令,霍氏满门十余口,皆被杀死在家中,你不知道吗?”
傅溦此时才意识到,姜颂的目光和语气,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更奇怪的是,这恨意仿佛是对着他的,故更是疑惑,“我,并不知道。”
姜颂面上神情仍是冷静,却忽得双眼泛红,声音哽咽,“你不知道,可我知道,我把静水山庄的秘密透露给了你,而只过了短短几日,霍县令就满门被杀。我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联系,可我只把秘密,告诉了你。”
傅溦沉吟片刻,开口分析道:“所以,你在怀疑,是我害了霍县令。可我没有理由这样做。”
“我没有证据,你自然不会承认。可我和易通不会谋害霍县令,那还能是谁,我想不出还能是谁?”
姜颂心中也矛盾到了极点,她压抑了半日,一直装作冷静镇定,支撑着照顾着疏月,可她心中怎会不慌乱痛苦,故而口不择言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既然说好了谁都不许外传,那我就不应该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相信你呢?”
姜颂此言一出,傅溦身形一怔,无数解释的话语就哽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胸口闷得难受,双手无措地攥着自己的衣摆。
姜颂话一出口便觉此言不妥,她太不冷静了,拿着一直憋闷着的火气与难受,就这么撒在了傅溦身上。气吐出去了,心性也镇定下来,想给傅溦道个歉,却又拉不下脸来,就那么尴尬地站着。
好巧不巧,不知从何处振翅飞出一只通身雪白的鸽子,径自落在了姜颂肩头,还未等姜颂反应过来,便抬嘴啄了她的脑袋两下,力道并不重,但着实把姜颂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