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与礼部、翰林院组成的核查小组连日奔波,调取了所有考生的试卷逐字比对。
唐伯虎与徐经的答卷虽立论新颖、文采斐然,却与程敏政的阅卷批注无半分暗合;
问询程府上下及同科考生,也未找到任何泄题痕迹;
就连考前拜访的细节,也只核实了唐、徐二人曾向程敏政请教经义,并无半分涉及考题的言语。
“陛下,核查多日,舞弊一事查无实证。”锦衣卫指挥使躬身回奏,将核查卷宗呈于御案之上。
可此时的京师,百姓的不满早已愈演愈烈。
谣言发酵多日,有人坚信唐伯虎靠舞弊窃取功名,堵在贡院外高呼“还科考清明”;
也有人怜惜唐伯虎的才学,认为他遭人构陷,聚集在宫门外恳请“陛下明察”。
两方人马争执不休,甚至爆发了小规模冲突,朝堂上下也议论纷纷,言官们仍不断上书施压,要求“严惩舞弊者”。
朱佑樘看着卷宗,又听闻宫外的骚乱,眉宇间满是疲惫。
科举乃国之根本,容不得半点非议,如今真相未明却民怨沸腾,若执意深究,恐动摇民心;
可若就此罢手,又难堵悠悠众口。思来想去,他终是倾向于息事宁人,沉声道:
“程敏政身为考官,与考生私交过密,致生非议,罢官致仕;”
“唐寅、徐经夤缘求进,扰乱科举风气,革去功名,永不许应试!”
“陛下三思!”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出一声急呼,陈兴快步出列。
他知道历史上唐伯虎因这场冤案一蹶不振,放浪形骸,终其一生未能施展抱负。
如今局势尚有转圜余地,想顺手帮上一把。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朱佑樘眉头微蹙说道。
陈兴抬起头“陛下,舞弊查无实据,便革去三人前程,恐难服天下才子之心。”
“唐寅才名远播,江南无人不晓,其答卷才情,绝非舞弊所能得。”
“他虽性格张扬,考前扬言必中第一,招人嫉恨,却罪不至终身废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恳请陛下亲设考场,重新出题考校唐寅、徐经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