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音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经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
她动了动身子,腰后传来淡淡的酸胀。
想起早上的荒唐,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床头放着一杯晾温的水。
旁边还压着张便签,是肖云墨的字迹:“醒了就叫张妈热饭,别空腹。”
她慢吞吞地起身,刚套上拖鞋,就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
推开门一看,张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间穿梭。
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见她出来,立刻笑着迎上来:“醒啦?”
“小少爷出门前特意交代,让您多睡会儿,我把粥温在锅里呢。”
张妈在肖家做了几十年,从小照顾肖家的几个孩子。
看着宋希音从扎着马尾的小姑娘,长成亭亭玉立的模样,待她向来亲厚。
此刻见她眼底,还有点未散的倦意。
又忍不住念叨:“肯定是小少爷又没分寸。”
“你这身子骨,刚回来,哪禁得住折腾……”
“张妈!”宋希音红着脸打断她。
连忙转身去拉行李箱,“我给您带了礼物呢。”
她蹲在箱子前翻找,拉链“刺啦”一声拉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最上面放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她拿出来递到张妈面前:“您看,这是我在斯坦福附近的手工店挑的。”
“据说用的是当地,最软的羊毛,做了条披肩,您冬天围上肯定暖和。”
盒子打开,里面是条米白色的披肩,边缘绣着细密的缠枝纹,摸上去软得像云朵。
张妈愣住了。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指尖有些发颤。
“这孩子,你在外面上学那么忙,还惦记着我……”
她眼眶渐渐红了,抬手用围裙擦了擦眼角。
“前阵子小少爷还说,你在那边连轴转做实验,瘦了不少。”
“我这心里啊,总惦记着你能不能吃好睡好,哪想你还特意给我带东西。”
宋希音看着张妈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暖暖的。
小时候她总爱黏着外婆,张妈跟外婆一样慈祥。
她比外婆身子骨硬朗,还会做那么多好吃的。
后来去了国外,最想念的除了肖云墨的番茄牛腩面,就是张妈炖的银耳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