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东城。
九益木站在城楼上,双手撑着城墙垛子,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小半个时辰了,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像。
身后的副将刘崇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您都站了大半天了,要不先去歇歇?末将替您盯着。”
九益木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不用。老夫心里有事,坐不住。”
刘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嘴上却关切地说道:“将军是在担心魔界那边的事?听说帝尊天的主力停在平阳坡好几天了,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哼,那条老狐狸,能打什么好主意?”
九益木冷哼一声,“无非是想找个突破口,绕到咱们后面来一下子。可惜啊,他打错了算盘。四大主城固若金汤,就凭他那点人马,想攻下来?做梦!”
刘崇附和着笑了两声,眼神却有些飘忽。
九益木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刘崇,问道:“对了,今晚的巡防安排做好了吗?”
刘崇连忙点头:“做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加强了夜间的巡逻力度,每半个时辰换一班岗,城墙上安排了双倍的哨兵。”
“嗯。”
九益木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今晚子时换防的时候,你亲自盯着点。最近风声紧,别出什么岔子。”
“将军放心,末将一定盯紧了!”
九益木深深地看了刘崇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刘崇啊,你跟了老夫多少年了?”
刘崇愣了一下,不明白九益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回将军,末将从军那年起就跟在将军麾下,至今已有二百三十年了。”
“二百三十年……”九益木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时间不短了。老夫一直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你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刘崇的心中猛地一跳,脸上却挤出一副感动的表情:“将军对末将的恩情,末将铭记在心,绝不敢辜负!”
“那就好,那就好。”九益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下城楼,“老夫先回去了,你好好盯着。”
“恭送将军!”
刘崇弯着腰,直到九益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慢直起身来。
他脸上的恭敬表情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笑意。
老头子,对不住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只能自己去找了。
他转过身,望向城外那片茫茫的荒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今夜子时,一切都会改变。
夜色渐深,东城的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
百姓们早早关了门窗,熄了灯火,整座城池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
刘崇站在东门的城楼上,手里握着一柄长刀,目光不时地瞟向城下。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但脸上却强装镇定。
子时将至。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身边的几个亲信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亲信会意,不动声色地分散开来,悄悄靠近了城门附近的守卫。
刘崇走到城门边上,假装检查门闩,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