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帝尊天体内爆发出的那股金色光芒猛然收缩，然后化作一道极细的光线，朝着碎星海外围的方向激射而出。

那道光线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几乎是瞬息之间便穿越了数万里的距离，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中。

孟轩追出了数百里，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望着帝尊天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知道追不上了——帝尊天虽然重伤，但毕竟是鸿蒙境的存在，拼尽全力逃命的速度，不是他这个道尊八品能够追上的。

“妈的，让他跑了。”

断流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脸不甘地骂道，“就差那么一点！要是能再拖住他一炷香的时间，他必死无疑！”

幺夜也跟了上来，默默地将斩天剑收回鞘中，没有说话，但眼中同样带着一丝遗憾。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跑就跑了吧。他这次虽然逃了，但损失惨重——断了一臂，自爆了天印，元气大伤。没有个十年八年，他恢复不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臂上那五道深深的血痕，灵力运转之下，伤口开始缓缓愈合。

他抬起头，望向帝尊天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

“而且，他这一跑，反而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机会。”

断流和幺夜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解。

“什么机会？”断流问道。

孟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面照心镜，镜面上正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帝尊天在星海中仓皇逃窜的景象，他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金色光尾，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漆黑的虚空，朝着天道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

孟轩缓缓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是最容易犯错误的时候。”

他收起照心镜，转身看向断流和幺夜，目光中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你们说——如果我现在以‘杨混元’的身份，出现在天道界的核心地带，会怎么样？”

断流愣了一下，然后猛然明白了孟轩的意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门主，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