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你说得对，魂族与人族之间的血仇，确实不是一句‘结盟’就能抹去的。你能牢记这份仇恨，说明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本座欣赏有原则的人。”

“至于你的第三个疑虑——本座可以明确告诉你，本座并非新天道的人。恰恰相反，本座与新天道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本座之所以想与你结盟，正是因为感应到了你身上那座塔的气息——那是旧天道的气息，也是唯一能够对抗新天道的力量。”

孟轩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本座也不强求。”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道，“但本座要提醒你一件事——新天道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庞大。你虽然击败了杨混元，但她在新天道的体系中，不过是一个中等层次的使者。在她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你若不寻找盟友，单凭一己之力，很难与新天道抗衡。”

“多谢前辈提醒。”孟轩拱手道，“晚辈自有分寸。”

那雕像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座也不再多言。你走吧。”

冥九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始祖！不能放他走！他知道了我们魂族的老巢位置，若是他回去后带着人族修士前来围剿……”

“让他走。”那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说，让他走。”

冥九幽咬了咬牙，虽然心有不甘，但终究不敢违逆始祖的命令，只能低下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孟轩看了冥九幽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座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雕像，然后转身，大步朝着宫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没有丝毫犹豫或迟疑。

当他走出地下宫殿，重新站在魂渊谷那片灰暗的天空下时，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番对话，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若是那位魂族始祖强行出手，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幸好，那位始祖似乎真的对他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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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隐藏在黑色雾气中的峡谷，目光深邃。

“魂族始祖……新天道……旧天道……”他低声自语，“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