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几息。风从裂隙吹入,拂动破损的袍角。神秘人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松开肩膀,重新将目光投回金属匣。
“若真是守铭者的遗物,它不会回应无关联之人。”他低声说,“你能引动共振,说明你身上有它认得的东西——哪怕你自己不知情。”
路明没反驳。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从第一次触碰这匣子起,指尖就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像碰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旧物。只是那时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或许根本不是。
“我们换个方式试。”他说着,放下手掌,拿起另一块空白石片,“你告诉我哪些符号是触发节点,我来摹写,远离实物,看能否模拟出相似频率。”
神秘人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两人不再靠近金属匣,各自退后两步,以石片为媒介,一笔一划复刻关键纹路。路明负责记录,神秘人则逐段指出结构要点,语速缓慢,字字谨慎。
“这一弯,不能断。”神秘人手指轻点拓本,“它是引导流,断了就成死路。”
路明照做,笔尖划过石面,发出细微沙响。当他完成最后一笔时,符文突然再次进入循环。第七次蓝光亮起,停顿,重启——但这一次,停顿时间延长了零点几息。
两人同时抬头。
“有效。”路明低声道。
“不只是有效。”神秘人盯着金属匣,“它在观察你。每一次你动手摹写,它的反应都在变化。”
路明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石片,指尖还沾着石粉。那种共鸣感又来了,轻微,却真实存在,顺着指骨一路向上,渗入脊柱,最终停在那根融合处。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