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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父母来看她,她要么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要么就是对着他们发脾气,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在他们身上。“都是你们!当年要是你们不拦着我,我现在就不会这样了!”她对着母亲大喊,看着母亲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又后悔又难受,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样的日子熬了半个多月,李月茹的精神防线越来越脆弱。有天晚上,她从公司回来,路过楼下的便利店,鬼使神差地买了两瓶高度白酒。回到出租屋,她没开灯,就着窗外的霓虹,拧开瓶盖直接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呛得她直咳嗽,可她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想把自己灌醉,想让酒精麻痹那些翻涌的思念和不甘。可越喝,邓鑫元的样子越清晰——实训楼里他教她握锉刀的模样,香樟树下他红着眼眶说“等你”的模样,机场里她没等到的、空荡荡的身影……眼泪混着酒液往下流,她抓起手机,又一次拨通了邓鑫元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邓鑫元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月茹?这么晚了,怎么了?”
“鑫元……”李月茹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酒气,“我……我快不行了……我好难受……我想死……”
邓鑫元瞬间清醒了,语气变得急促:“月茹!你在哪儿?你别冲动!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李月茹迷迷糊糊报了出租屋的地址,没等邓鑫元再问,就挂了电话,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她趴在桌子上,意识越来越模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鑫元……别走……别丢下我……”
邓鑫元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苏晚被他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问:“怎么了,这么晚要出去?”
“月茹喝多了,说要自杀,我得去看看。”邓鑫元语速很快,“你在家看好念云,我很快回来。”
苏晚心里一紧,连忙说:“你路上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邓鑫元应了一声,开车往李月茹的出租屋赶。一路上,他的心都悬着,脑子里全是李月茹刚才绝望的声音。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晚到一步,会发生什么。
四十多分钟后,邓鑫元终于赶到了李月茹的出租屋。他敲了半天门,里面没动静,只能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没锁。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映出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