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油炸糕

现在骊北周身原本澄澈的绿光,却明明灭灭,不时掺着丝丝不祥的黑气。

谢玄晖凝眸看了片刻,蹙眉。

自从骊北从西荒回来后,身上凶煞之气一直没处理干净。

她夜夜梦魇也是因此,这几天,他都在午夜时分来帮她处理死眷留下的祟气。

可消灭后,就有新的冒出来,源源不断。

这样对她修炼绝非益处,越往上走晋阶越凶险,万一紧要关头,祟气作乱,严重会有生命危险。

他思虑良久,眼见骊北又陷入无尽梦魇,叹了口气。

“呲”一声,所有明灯自燃。

骊北坐起,眼神空洞如同行尸。

“骊北。”

谢玄晖唤她。

她默不作声,而是极缓慢地转过头,谢玄晖发现,她的眼眶里全是眼白。

骊北猛地朝他扑过去,伸手就要掐他,谢玄晖早有防备,单手缚住她。

力气用得巧妙,生怕捏痛了她。

“阿骊。”

他声音略暗哑,

“该醒了。”

他身上散发出柔和莹蓝光辉,龇牙咧嘴的骊北登时顿住。

骊北做了个极凶险的梦,无头死眷追她,她跑得差点断了气,却怎么也跑不出漫天的白雾。

忽而她面前一道蓝光闪过。

白雾潮水般散去。

骊北睁眼,瞳孔颜色恢复正常。

她下意识抓住谢玄晖的手,大口喘着粗气。

心跳得飞快,她干巴巴咽了口唾沫。

待她缓过神,只见谢玄晖静静瞧着她,二人间距离不过咫尺,她甚至能从他深潭般幽静的眼底望见,自己头发贴在脸侧,狼狈至极的样子。

他的手温暖有力,掌心处一层薄茧。

重要的是,他没有动,任她濡湿的手抓着。

骊北被这个想法烫到。

快速缩回手。

她忽觉特别疲倦,仿佛灵魂被加了重。

不想问他今夜留在这是不是察觉到了她这些天的异样。

模糊间,只听谢玄晖道:“睡罢,不会再做噩梦了。”

次日白天,谢玄晖跟黑眼圈深重、脸色蜡黄的骊北道:

“你得去一趟西荒。”他见骊北抬眸看自己,继续道,“死眷执念太深,他们在你身上做了标记,无论你去哪,他们总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