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冷笑一声,手中的宝剑一震,又抖落几滴血珠,“那你该担心黄雀之后还有猎人,会不会给孤陪葬!”
萧业轻扬下嘴角,不紧不慢的答道:“该担心的还有王爷不是吗?我若死了,谁还能护世子周全?陛下吗?还是齐王?王爷应该明白,他们只会斩草除根。”
梁王笑容轻蔑,满脸讥诮,扔下了手中的宝剑,理了理衣襟,朝着萧业走去。
“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了?不过就是个燕王,五千人马,孤京师之中何止五千?与之一战又有何妨!”
梁王两臂一伸,豪气干云!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现出狠辣来。
“传孤命令,三千精兵在青龙峡以逸待劳,孤倒要看看燕王这条龙飞不飞得起来!”
梁王说着,阴险的目光紧紧盯着萧业。
萧业扬了扬嘴角,没有言语,转身回到一旁的小榻上坐下。
他既选中魏承昱,就不担心他半道上死了。换句话说,他若是半道死了,那算自己眼瞎,选主无能,合该满盘皆输。
至于梁王说的五千人马?只有五千吗?未必!
饶州,愁云笼罩着镇北将军府。
自昨日何良牧走后,赵敬似乎一下衰老了,这两日他几乎都在府中的印房。
这里供奉着皇帝宣发的一道道圣旨,有君令,也有嘉奖。后堂的兰锜上,放着皇帝赏赐的宝刀宝剑,不必出鞘,赵敬也知宝刀未老。
但他……赵敬膝盖一弯,沉重的甲胄压得他轰然一声跪了下来,花白的脑袋也垂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彭冕寻了过来。
“义父,今日教阅结束了,您已经……两日未去军中了。”
赵敬缓缓抬起头来,望着那刺眼的明黄,声音沉闷无力,“你是不是也觉得义父做错了?”
彭冕垂下了头,瓮声瓮气的答道:“儿子知道义父为难,儿子也不知如何选。”
赵敬的目光又移到搁置宝剑宝刀的兰锜上,眼睛渐渐发红,“冕儿,你父亲马革裹尸,是我大周忠勇之士!义父……义父徇私废公,背君弃义,不忠不孝……”
彭冕闻言,屈膝跪在了赵敬身后,眼中含泪道:“义父,您别这么说……”
赵敬转身,惨然一笑,“你起来,你是忠烈之后,义父受不起……”
话未落地,一个急冲冲的身影奔了进来,是赵敬的大侄子赵渝。
“伯父,不好了,信国公一行在盘笠谷遭遇了梁王使者的埋伏!”
赵敬霍然起身,一把抓起长柄刀,朝外冲去。
赵渝紧跟其脚步,一面劝其不要着急,自己已命亲兵去劝阻双方了,并招来了赵氏子侄。
一面提醒道:“伯父,为了妹妹,此事不宜闹大,更不宜大动干戈,惹得梁王不快,致使妹妹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