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砚的军靴碾过燃烧的麦秆,火星子溅上裤脚他也不管。
晒谷场东南角的火势被他用军大衣拍灭大半,可焦黑的泥土里还在往外冒焦糊味——那味道不对,不是麦秆烧透的香,是金属灼烧的腥。
他蹲下身,军刺挑开最后一块炭化的布片。
一截铜线露出来,滋滋冒着蓝白色的小火花。
"还有哑弹!"他吼了一嗓子,抬头就看见苏檀正往这边跑,发梢沾着草屑,"去叫人!"
苏檀刚转身,脚腕突然被什么硌了一下。
她弯腰捡起——是块烧了一半的怀表,表盘上"林记"两个小字还能辨认,和林月白别在胸前的银胸针纹路一模一样。
"檀檀!"顾沉砚的声音里带着急,"过来!"
她攥紧怀表冲过去。
顾沉砚正站在晒谷场西侧的枯井边,井沿的青苔被踩得稀烂。
他单手撑着井壁往下跳,落地时溅起一片灰:"井里有东西!"
苏檀趴到井边往下看。
顾沉砚的手电筒光打在井壁上,照出个嵌在砖缝里的金属箱。
他用军刺撬开箱盖,里面躺着枚黑黢黢的炸弹,红色数字在闪烁——还剩七分十三秒。
"拆不掉?"苏檀的指甲掐进掌心。
"能拆。"顾沉砚的声音稳得像块铁,指尖在引信上快速跳动,"但箱底有东西。"
他抽出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恭喜你,最后一个谜题。"
苏檀的呼吸顿住。
这字迹她认得——三个月前在城郊疗养院的地下房间,她翻到过影门的密信,就是这种带着抖索的笔锋。
"灵泉。"她从裤兜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滴抹在纸条上。
水痕洇开的瞬间,一行新字浮出来:"真正的影门总部,不在地上,而在地下——青竹沟小学操场。"
"韩七斤!"顾沉砚冲井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