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圃的午后晒得人发懒。阿月趴在竹席上剥“玉竹”,指甲盖儿都被染成了半透明的玉色。清风躺在她旁边,手里转着片“雷击木”——那是前日他在火山岩边捡的,说是要做“引雷针”,“等雷雨天试试,说不定能引下雷火,给赤焰莲催花。”
叶寒蹲在井边洗“冰涎草”,剑穗上的冰晶坠子叮当作响。他抬起头,正看见慕清雪捧着个锦盒从竹屋出来,盒盖上绣着月白色的昙花。“清雪姐,这是什么?”
“木爷爷让萧月姐配的‘安神香’。”慕清雪掀开盒盖,里面躺着半卷香灰,“是去年冬天的沉水香,混了安魂草的灰烬。她说等《九转回春丹》成了,要在药圃里点一炉,给灵脉‘顺顺气’。”
叶寒摸了摸剑穗:“我总觉得,这香灰里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是‘安心’。”慕清雪笑了,“木爷爷说,炼丹不仅要炼药材,还要炼心意。就像这香灰,不是废物,是沉淀下来的安心。”
暮色漫进灶间时,木守愚终于坐到了丹炉前。他换了件月白色的旧衫,袖口绣着青鸾纹——那是他师父临终前亲手缝的。秦夜帮他调整火候,萧月在旁递药材,连阿月都被拉来“帮忙”:“阿月,数到一百,告诉爷爷该撤火了。”
“一、二、三……”阿月趴在丹炉边,小脸蛋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五十八、五十九……”
木守愚的手稳得像座山。他盯着炉中翻涌的丹火,耳边回响起秦夜的话:“您不是在炼丹,是在和丹对话。”此刻他忽然懂了——丹火的颜色、药材的香气、甚至空气里的湿度,都是丹在“说话”。当第七日寅时三刻,炉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时,他甚至能“听”到丹在说:“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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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火!”秦夜和木守愚同时开口。
阿月数到“九十九”时,猛地跳起来:“爷爷!秦大哥!成了!”
开炉那日,整个青鸾谷都飘着蜜香。
七枚丹丸静静躺在炉底,每枚都裹着层淡金色的糖霜,像沾了晨露的蜜橘。木守愚拈起一枚,对着光看——丹身流转着细密的光纹,竟与他残卷里描述的“九转金纹”分毫不差。
“成了……”他声音发颤,眼眶泛红,“真的成了。”
萧月接过丹丸,指尖刚碰到,就被那股温润的药力裹住。她闭上眼,仿佛看见无数光点在体内游走——那是灵脉在欢呼,是草木在低语,是所有被滋养的生命在说“谢谢”。
“阿月,尝尝。”木守愚掰下半颗丹丸,用温水化开,“甜的,像你去年偷吃的蜜饯。”
阿月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连从前总疼的膝盖都暖烘烘的。“比蜜饯还甜!”她眼睛亮晶晶的,“爷爷,这丹能给王阿婆吃吗?”